第二章 新的开端(2 / 5)

季孙春秋 冰炭无言 5656 字 2020-08-25

如今的费邑宰是故去重臣南遗之子,此人依仗着父亲的功劳很是倨傲。而季孙意如也不是客气的主,于是两人便互生嫌隙,奈何此父子二人在费邑的军队之中素有声望,季意如也是动他不得,只好派老祁、虑癸借着防备东夷的由头前去分权。

待二人领命出了正殿,又有一人趋步上前道“臣阳货(阳虎)有事禀报。”

季意如看着眼前长得忠厚老实的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论语》中提到的那个奸臣。倘若季平子知道当初他以“货有益而无害”起名的阳货险些葬送了季孙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讲。”对于这个危险分子,纵然季意如知道此人从前季平子赏识,却是演不出什么好脸色。

不光阳货觉着季意如语气反常,堂下坐着的诸位家臣也微微侧着脑袋相互交换眼色。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阳货都站出来了,岂有退回去的道理,便硬着头皮回到“禀宗主,昨日曾茂去了营地,今早又不见其人,此事不得不防啊。”

听闻此言,季意如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变颜色,转而询问公山显,“先生可知此事。”

“请宗主恕罪,臣观宗主闭门不出,不许群臣探望,其中颇有蹊跷,便令曾茂率兵于外,以备有变。”公山显赶紧趋步上前请罪。

虽说公山显此举出于公心,但还是让季意如十分忌惮,不经宗主允许,家臣就可以任意调动军队,实在是让他有些无法忍受。远的不说,就说南蒯一人便让他十分难受了。季意如心中有些不忿,面上却是不表露出来,且先混过这次家朝再说。

“阳货,你先退下。这本是我的过错,将事情隐瞒了许久,让诸位心忧。”季意如先是诚恳地向堂下众人表示歉意,又摇摇头,哀叹一声,开始胡说八道,“传言说我病了,确是如此,只是病不在身,而在心中啊?”

不待众人接话,季意如轻轻站起身,走到堂下,环视一番周围的家臣们,继续说道“那日我回府之后,确实略有不适,便想着小憩一会儿,却不曾想越睡越沉,做了一个噩梦。”

眼见着季意如欲言又止,阳货连忙出声接话“敢问宗主梦到何物?”

季意如心中暗暗叫好,奸臣也是有奸臣的好处,便又做悲痛状道“楼台宫室皆成灰烬,山河千里尽成焦土。”季意如说完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更为奇怪的是,当我醒来却是想不起许多事来,故而几日里闭门不出,才堪堪理清思绪。”

季意如此言一出,四下皆寂,家臣们或面露惊恐,或眉头紧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毕竟这还是先秦时期,人们十分敬畏鬼神,将无法解释的现象都归结于上天的预示和惩戒。

沉默许久,德高望重的公山显感觉越来越多的目光汇集在背后,不得已才缓缓说道“宗主所梦,该是昊天赐下的警示。如今鲁国国小民贫,周遭狼群四顾,局势每况愈下,可惜鲁国之内也是暗流涌动,人心向背。如此多事之秋,宗主之梦,正应此景啊。”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堂下群臣顿时就炸了锅,也顾不得礼仪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整个正堂躁动起来。

“肃静!”冉怀站在堂前大吼一声,霎时稳定了隐隐要喧闹起来的气氛。

“诸位,既然昊天将警示降下,便是不忍生灵涂炭,不忍我季孙覆亡。如此我当奋发图强,以为表率,而诸位也应尽心竭力,恪尽职守,以报昊天恩情。”说着季意如又环视堂下群臣,“当此之时,诸位可有良谋?”

话音刚落,便有一青年男子起身出列,趋步上前,其人身形修长,丰神俊朗,正是季孙家宰之子公山不狃,“禀宗主,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泄,直说无妨。”季意如正色道。对于这位历史上最终因为政见不合,最终彻底与季平子反目的心腹重臣,他是一定要彻底收为己用的。毕竟他季意如是讲道理的当代好青年,可不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季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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