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邕静静听完祖父的话,祖孙两个又随便扯了几句,便不约而同地赶着时间道别离开了。
陈骏臻走在回下榻处的路上,身旁跟着从老家跟随主人前来的忠实老仆石矜。
他小心地转头,看见陈骏臻踩着刚从暮色背后钻出的月光,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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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夜晚对于秦邯庭来说,不过是一次亲临丧葬与灵堂的体验罢了。
她看着天色昏沉,屋里燃起烛火,自己的影子在墙上起坐。耳边是众位亲戚和下人的哭丧。她的挣扎无人理会,她的身体却被迫推挤到棺材跟前。她不敢看父亲母亲的脸,便以哭来逃避这个残酷的过程。棺木“轰”地合上,吓得她哆嗦一下。
屋里的烛火不但能照出她的影子,还能照出靠在房门外的黑影。秦邯庭冷颤的身体逐渐和缓下来,她走到门的一头,极轻地敲了敲门。
门外的刘祁延用手落在腿后的房门处,敲了一声作为回应。
“武欢没有来吗?”
“没。”
即使刘祁延的话说的少,可秦邯庭发问,他还是有问必回的。
秦邯庭沉默着靠在门上。
她小时候曾在后院见过门房的小儿子尤元背靠墙角,不断伸手阻拦行人靠近,不知在守着什么。回去后秦邯庭便偷偷跟刘祁延提起这件事,让他去看一看那墙角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后来刘祁延牵着哭哭啼啼的尤元赶来告诉秦邯庭,墙角里只有几颗蘑菇时,秦邯庭还内疚得不行。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刘祁延无论如何都会满足,所以尤元白受了刘祁延的一顿逼迫。
如今她整日在房里守孝静坐,刘祁延靠在门外看守。不知在尤元看来是否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