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折腾来折腾去,还是逃不过这周期的规律,那还折腾什么呢?
他自不知刘钰心中有道,认定是有办法避开这周期律的,虽然现在做不到,但内心是充满希望的、从未绝望的。
如此想刘钰的抑郁、退步,甚至有几分生出隐退之意,皇帝自认自己是能理解的。
但理解归理解,相信大顺也逃不逃归相信,皇帝内心却根本不悲。
而是想着,人固有一死,这王朝焉能永恒?
只是,朕要废漕运、修黄河、垦西域、下南洋、实东北、流西南。
百年之后,朕要与汉武唐宗明祖等并列。
朕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大顺不可永恒,但朕却可永恒。
想到这,皇帝也没去想那真正让他头疼的、由刚才刘钰说的十一税问题引发的士绅问题。
而是对着已经离去的刘钰那早已不见的身影方向,独自一人放声大笑。
“爱卿真真是赤子之忧、赤子之悲、赤子之虑也!”
他说的这个赤子之赤。
既不是红色。
也不是爱国情怀的那种赤子的引申义。
而是,原来的本意。
赤子,言其新生未有眉发,其色赤。本意就是刚出生的小孩。
皇帝心道,这真真赤子也。若无赤子之心,何来这等宇宙沧海之悲?二十年沉浮,依旧赤心如婴,此真真纯真心也!不怕别的,只怕将来竟入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