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裳都被浸湿,山风一吹,不由得轻轻一颤。
相处近二十载,楼京墨自然知道他身体如何,毕竟是朝夕相处的玩伴,强压住心中的火气:“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凶犁宫再说!”
楼冬凌却不领情:“我早就说过,我的事与你无关!不劳你费心!”这话说得尤为讽刺。
最后一点儿耐心也被耗尽,楼京墨转身离开:“好!我们走!”
楼冬凌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缓缓扯出一抹嘲讽冷笑,终是晕了过去。
第七卷雨师
“还有多远啊?”鹿幽悠抬头看着前面的台阶,不远处的路几乎被雾气笼罩,没有尽头,山路又湿滑,喘了口气,只觉得雨天爬山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你若累了,不如回客栈,和碎墨他们等我几日。”卿聿一手打着伞,相比于鹿幽悠,他步伐沉稳,一点看不出爬山的劳累,反而悠然惬意地走在这山水间。
“当然不行!”鹿幽悠趁机拉住他的衣袖,不是不累吗?那多她这个负重也无所谓吧?
离开沐家后,卿聿说起曾与一位京中故人有约,所以马车绕了个道,前往凶犁山赴约。
马车到了山下的小镇上,碎墨就找了间客栈住下,看样子是没有与卿聿同去的意思,尘小土作为石妖也不方便跟着。
鹿幽悠却不会放过和卿聿独处的机会,跟着他上了山。
只是山路崎岖,又下起了雨,实在有些难行,这条山路平时就不大好走,如今更是湿滑。
卿聿看了看鹿幽悠拉着的衣袖,心里盘算若她真摔一跤,自己这袖子估计也得遭殃,改为拉住她的手腕往上走去。
鹿幽悠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拉手腕当然比拉袖子来得实在,而且还是他主动拉她,也不喊累了,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凶犁宫到底是什么地方?”鹿幽悠很好奇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为什么卿聿只是说了凶犁宫三个字,碎墨就主动提起在山下等他们,一点儿都不想跟上来。
卿聿回头看了鹿幽悠一眼,倒把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不知道凶犁宫是什么大事一样。
“幽悠,有时候我很怀疑你不是这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