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衙门内,河南巡抚樊尚燝,布政使范兴德、按察使陈元、都指挥使于承远等人汇聚在一起,讨论着处理方洛的事情。
当然,在他们眼里,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方洛攻打卫辉府的事情,毕竟方洛等人只是一群乱民而已,虽然人多势众,但以他们多年的经验来看,只要朝廷的大军一去,方洛等一众反贼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如今最重要的是责任问题,一省之地出现了反贼,肯定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但樊尚燝等人都不是傻瓜,谁都不愿意做这种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事。
“范布政,如今方洛等一众反贼坐大,已经到了围攻卫辉府的地步,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坐在上首处的樊尚燝看着范兴德问道。
“这……”范兴德沉吟了一下。
自收到卫辉府的求援信开始,樊尚燝已经问过他许多次这个问题了,但他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从没有正面回答过。
沉浸官场多年的范兴德很明白,这个问题就是个巨坑,它没有正确答案,任何回答都是错的,只有不回答才是正确的。
如果自己给出了主意,但执行后失败了,那不用说,樊尚燝请人在朝中稍微运作一下,其他几人都能成功与出现反贼的事情撇清关系,昏庸无能,坐大反贼这口锅自己背定了,杀头都是对自己最轻的处罚。
就算自己给出的主意成功消灭了反贼,那最大的功劳肯定是樊尚燝这个巡抚的,即便是剩下的微末功劳,还得由自己和陈元、于承远三人平分。
这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