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急,王纶给她披上一件大氅,又摸摸她的手,凉得跟死人一样。他看孟星澜脸色白得比纸还要白三分,丝毫没有血色,心里更慌乱。她可千万不能死在这儿!人一死,上官霁和相爷两头都要被查,朝堂上多少人不服气相爷,军部多少双眼睛盯着,肯定借这个机会保上官霁踩相爷啊!
又过了一刻钟,裴相姗姗来迟?,终于登上孟星澜搭好的“戏台”。
王纶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跑上前去低声解释“相爷,孟星澜中毒了,吵着要见您。人群里有官差,您说话千万谨慎!”
裴相冷冷推开他“你挡着我了。”他今日去昭河镇见大夫,调整后的药方很有效,他喝过之后暴躁的情绪缓解很多。
“孟小姐,何故坐在相府门口?”他见她浑身是血,吃惊不小。
孟星澜笑着拍拍身侧石阶,邀请他坐下。
周围如上午华阳门外,全是盯着他的眼睛。形势比人强,眼看孟星澜无力站起回话,他只得坐下。
好在没人胆敢贴近他们站,只是在远处指指点点。他们两人说话声只有彼此听得见。
她毫不见外地伸胳膊搭住他肩膀,袖子星星点点布满血渍。裴相扫一眼,忍着没说话。
“裴相,我姐夫派人杀我。求裴相护我周全。”孟星澜把身子重量靠在他身上,请求得特别诚恳。
“凭什么?”他气得就差把“关我屁事”四字脱口而出。孟星澜不但没死,还半死不活坐在他家门口。王纶简直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