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以为他的生母能豁出命去救他,在宫中的时候一定与别人不一样。
也以为他看中了的李妙音当初那样不在乎他皇帝的身份,只是替他消解忧愁,进了宫之后一定与别人不一样。
直到后来,他听说了他生母那段不堪的过往,还有他不光彩的到来。
直到三年前,雪瑶差一点吃了那碗被李妙音下过药的燕窝,横死围场。
直到今天,他亲眼瞧见了李妙音泼妇一般不讲道理,不珍惜她那来之不易的身份,也不曾对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有半点愧疚。
拓跋弘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宫里的一桩桩一件件了,他心中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那个温情的堡垒,被自己曾经深深放在过心底的女人亲手推倒在地,轰然崩塌。
“哲海,去拿些酒来。”他实在不想去偏殿应付李妙音,外头又细雨蒙蒙的,要出去躲个清净,恐怕也得再等等。
哲海劝了几句,仍是拗不过他,便叹了气去叫人拿酒进来,刚想叫拓跋弘吃些东西垫垫再喝,却见他伸手,一整盅便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