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津父女进来之后,白馥礼和白馥俭赶忙起身让位子,在白荣信的极力谦让下,让蒙津坐了白荣诚以下的第一个位置。
白老夫人显然十分高兴,满脸桃花纹都笑开了“今日合家团聚,女婿又平安归来,实在叫人欢喜。”
徐氏也笑道“可不是呢,我们实在好奇,姑爷不是在沂州吗?怎么会从汴京来?”
蒙津和白荣诚、白荣信相视一笑,正经答道“此事说来话长。先头我在莱州接到家中书信,得知嘉惠病重,当即便辞官回乡,路上家仆胡一枪报丧,嘉惠病逝,真叫我肝肠寸断。”
说到这里,他抽了抽鼻子。
白老夫人、徐氏等妇人也都红了眼眶。
“路过沂州之时,恰逢流民作乱,我被乱军裹挟,因家仆透露我的身份,乱军以为奇货可居,便将我看押起来,企图作为跟官府谈判的筹码。谁知官军平乱势如破竹,乱军一触即溃,连个谈判的机会都没有,最后抢了商船逃到沂水之上。”
“乱军对是逃是降各有分歧,内讧之下发生械斗,混乱之中,我那家仆暗中作祟,将我推入水中,若非老天保佑,我今日就见不到岳母了。”
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但白老夫人还是害怕地捂住了胸口。
“那,那你是如何得救的呢?”
蒙津道“说来真是万幸,救我的乃是当地的一个渔民,叫张阿大。”他冲外头喊了一声,“阿大!”
一个高大的汉子从外头大踏步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啪啪给所有人磕响头。
白老夫人哎哟一声“使不得,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