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会意地笑了笑,又道:“子初兄近来总是和贺隰一起出入东宫,今日怎么不见他来?”
“他病了。”
“看来他还是不太适应洛阳秋季干冷的天气,还有狩猎场上惊险和刺激的对决。”
任远轻轻撩起车帘,小小的雨珠调皮的跳到他掌心中,他脸上露出微笑,柔和又干净。
昨日任远去贺府探望贺隰,再次遇到沈白,他同任远聊了些吴地异事,年初建业城忽降血雨,陆家设台祭祀战死冤魂,朱家和周家等望族也纷纷效仿,更有人悼念丞相张悌时撞碑而亡,一时间东吴旧族对晋廷更添仇恨。
东吴最后的丞相张悌,明知亡国却依然与晋军交战,死前曾言道,“君臣俱降,无复一人死难者,不亦辱乎。”闻者心酸。
任远对沈白这个人并不了解,对他所说之事却略知一二,郗隆并未将此事上报朝廷,后来才有人借此大做文章弹劾扬州刺史郗隆,贾南风已经命司隶校尉部暗查郗家的动向。
“郗遐总算空闲下来,我却见不着他的人影,元之兄可知他都在忙些什么?”
“他天天往清平街上那家新建的学堂跑,俨然成了一个教书匠,着实好笑。”
“教书,看来他真是闲的无事可做了。”
雨轻承诺小昭建一所平民学校,季玠由于先前沦为庶族对贫寒学子求学艰难深有感触,故而主动出资参与建造学校,山延也出了一份力。
这所学校是由清平街上早已荒废的钟家私塾改建而成,早年钟会谋反,钟家私塾也就此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