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頠淡淡一笑,开始喝瓠羹,不再说话。
雨轻也不再问了,朝窗外望了一眼,发现廉洽和一个布衣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一家酒肆,心里不由得暗想:之前他还说自己在铚县没什么熟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一起喝酒的朋友了,他这样哪里是在谈生意,明明就是四处游山玩水。
本来想送他一张怡园的会员卡,用来感谢他在睢阳给士瑶哥哥有用线索,他却说自己一介布衣,不适合那种权贵云集的地方,士庶不同席, 何况他连庶族也算不上,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怪怪的,不像他以前的说话风格。
裴頠往笼饼里夹了几片酱肉,递给雨轻,轻声道:“太平,吃饭还发呆。”
“六叔,你觉得任承是个怎样的人?”
“不好也不坏吧。”
“他画了一幅画送给我,画上的兰花很美,还充满着希望,作画时他的内心是纯净的,他是一个诗画双绝的画家,俊逸洒脱,不染凡尘,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应该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只是承认自己输了,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应该还会这样做。”
“立善常所欣,谁当为汝誉?甚念伤吾生, 正宜委运去。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 无复独多虑。在这世上很多东西,求而不得,往往不求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