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王曾问到赢熋,是连楚好,还是连齐好?
老奉常那帮人,一心想要连齐,因为连齐则秦在攻击巴蜀时,楚国或许会有出兵的举动,甚至令楚国北上宜阳,这样一来,向寿大军和冯章大军必为所阻,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攻取咸阳了。
当时,这赢熋的态度是颇为坚毅,甚至表现出了浑然不怕死的模样,面对秦王的问话,他都是对答如流,还从秦国利弊出发,认为当连楚也,这样的人,还真不一定是反贼了。
因为季君之乱,秦国死伤了不少贵族,但要说其中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那怎么可能?
那段时日,但凡上了白璟名册的,最少都是满门抄斩,家主纵然有错,他们的奴仆,又何错之有呢,还不是被诛杀干尽,更就不说其中被冤枉之人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纵然秦王想改变,也非一朝一夕就所能成就的。
“此事,寡人可做思量,须得见上一面公子熋,才能知其轻重,可容后再议。唯今,就只有一陇西郡守还未定下,我秦国不同于中原各国,我秦人乃是在蛮夷中崛起,可以说,陇西就是我秦人的崛起之地。
河西乃门户,进可攻退可守,不得不重,汉中有承启之用,不可小觑,而关中乃是我秦人根基,也是我秦国争霸天下之根基,若无根基,一切虚妄。世人皆知,我秦人能有如此国力,都是关中膏腴也,所以当得咸阳将军亲守,定为王畿之地,寡人方才安心。
但这陇西,与这三郡就又有不同,此乃我秦国祖地,可是我秦人最后的家园,陇西,西南有羌,北面有狄,此处郡守,不仅有镇守西陲之重,更是有教化异族之重。
异族与我华夏之不同,乃是风土、人情、所思、所做、所为、生存之本之不同也,华夏之人,乃靠农耕,秋收冬藏,应天而存,万法皆不离农也,而异族之人,乃是农耕混与牛羊,农耕能明冬藏之理,今年所存,来年所用。蛮夷之人,皆缺藏也,不懂藏道,今年之用,不思明年之备,明年就只能强抢也,这才是祸乱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