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远远看了眼,感觉这个朱县令若是做一名园丁,怕是更加快意。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吧。
“小墨,起来了?”舒景拿着一卷书,缓缓走近。
“舒兄,过来瞧瞧本官种的紫藤花啊……”朱文章笑眯眯地招手,舒景答应了声,经过舒墨身边,低声问道,“我听吴喜曾平平说,昨晚在花船上,发生了一点小事端?”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醉了酒打架,常事。”舒墨一语带过。
舒景静静看着舒墨,眼神微动“小墨,你右边的鬓发怎么断了一截?”
舒墨猛地一惊。
早上起来时虽然有梳妆,但因天色昏暗,未看得很清楚。加之现在自己扮成男子,也不需要太注意形象,只是将头发随便拢了一下便完事。
她侧头,以纤纤手指将右侧的鬓发拢到面前,眼眸一凝,脸颊随之猛地一烫,鬓发的末端,确实是断裂了一截,齐刷刷,似乎被利刃剖过。
在花舫的软梯上,那个人如风一般,掠过她的右边,只是千分之一瞬的时光,对她而言却仿佛一生那么长。
那一瞬,日月无光,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然而,她竟浑然不觉,他的力道,他身上迸发而出的煞气,竟然将她飘在他身边的鬓发,都齐齐切断!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狠绝的煞气,这两年来,他又经历了些什么?
看着舒景一直凝视着自己,舒墨猛地止住思绪。
揉了揉鼻子,有点尴尬地笑“早上头发绞到梳齿,半天取不下来,干脆就一刀剪掉。”
“一直装作男子,真是不容易。”舒景关切地看着她,“只是女子难以在官家做事,也只能出此下策,你舅奶奶说一直可惜你的一头长发,等你想恢复女儿身了,一定将头发养好,漂漂亮亮去见你舅奶奶!”
想到舅奶奶,舒墨便觉得心下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