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陆陆续续收笔,燃尽前,梅长青也落下最后一笔,倒不是他“抄”的慢,而是他习惯了在抄写中练字。
十首词,评判起来也用不了多久。
其余人都绷紧了心弦等待,唯有梅长青在“调戏”小姑娘。
鱼幼薇望着手中词稿,神情复杂的瞥了眼梅长青,腰肢轻摆,缓缓走到台中,步子轻点,却步步点在众人心头。
“《摸鱼儿·雁丘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嗓音轻柔押韵,如鹂鸣啼,声儿不大,却响彻整个堂间,堂下众人已没了交谈声,念的不快,却念出了意境。
在座的大都是扬州士子,或许还夹杂了几个商人,但也都有些文辞功底,岂能听不出好赖?此词开门见山,开篇直接发问问“世间”情是什么?起先以“情”为题,众人也有思量过,总想着如何用辞藻绘“情”,却没曾想过直接问“情”,如今再看,原来,破题竟如此简单。言及“情”,往往想到的是人,“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这人却问的是雁,以雁殉情的典故,使人产生强烈的共鸣,不禁让人感慨,“是啊,多少年双栖双飞,历经“天南地北”;多少年相依为命,共度“几回寒暑”,情深深意切切,从来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它们分开。”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