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吃惯华丽锦食的,就连冷冰冰的御膳也吃过几回,只是吃到这地道人间烟火气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
此时后院里只有他一人在,没有丫鬟环侍,也不是在高棚满座的雅阁,而是在一家小店低矮后檐下,坐在石桌边慢慢吃着,慢慢品着。
直到王三秋从前堂抱着一叠用过的碗盘放在天井石台上,才发现后门半掩着,乔九已经离开。
石桌上,所有的碗盘都已经被洗过,干干净净的叠放着……
走出王家后门,已经能听到周围邻居的说话声,乔九快步跨出曲折的小巷,站在石板路上往镇里望去,里面人声嘈杂,显然各个店铺都开了门。
山边红日已经跃起数丈,他知道自己的肉铺门口一定聚拢着几个正大声谈论着东家西家闲话、等着买肉的妇人。
只在石板路上站立几息,乔九没有进街回铺子,而是掉头去了码头。
一艘夜航归来的客船正在靠岸,是经常来往大余渡和县城的船。
后半夜从县里出来的,此时靠码头正好方便人赶集,第三天再回县城去,再间隔几天,一个月能往返五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