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会功夫,早上剩下的稀饭就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起来,蒸笼里也上了汽。
这是王三秋给王大财准备的,忙了一早上,距离吃午饭还有一阵,一般都会中途十点多钟加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就是西南农村习惯的半上午“打幺台”。
在前世,只要农忙时节,她也给要下地干活的爷爷奶奶做,一般都是一碗香喷喷的臊子面,里面再卧上一个荷包蛋。
稀饭已经滚烫,王三秋用大碗装了,又把肉包子捡两个放在盘子里,早上剩下的咸菜拨一些在盘子一边,这才端着准备进茶铺子。
王大财提着大铜壶,穿梭在人群缝隙中,熟练又灵活的避开各种体位的膝盖和屁股。
里面人太多,王三秋不想在那乌泱泱的人堆里挤进挤出,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爹,打幺台了!”
嘈杂的人声从门口开始安静,慢慢蔓延到更深的角落,王大财疑惑的看看周围都望向他的人,又慢慢看向后门口,等他听清王三秋说了什么以及手上端的稀饭包子时,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爹,过来端饭!”见他不动,王三秋把手上的盘子和碗举了举,又重复一遍,这下茶铺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王大财。
有人嘻嘻哈哈调侃道:“大财,今天只怕是你第一次打上幺台吧!”
“嘿嘿!嘿嘿!是吃早上的剩稀饭,不……不算是打幺台。”王大财一个边贬低自己这碗饭,一边挤过人群到门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