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衣襟,袖口下的指节已然微微发白。
也好,终究是要走下去,如何走都好,只消她还有一腔信念,便可不惧关山路远。
朔北的风沙,去看一看也好。
正这般想着,忽觉身后有脚步声响,顾谨回头去看,正见顾好眠从那廊苑之下转了出来。
他显然没有料到顾谨会滞留于此,面色不由地一怔,随即笑了笑,面容里透出来些许温和:“湘儿拉着我哭了许久。”
顾谨默了默,情绪未因此语而掀起波澜,只道:“她自幼活的安稳,想是兵乱将至,心中慌乱。”
顾好眠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同顾谨并肩走出去。
“她自小娇生惯养,确是没见过什么风浪,不像你,这些年越发沉稳冷静,观事之能尚且在父亲之上。”
顾谨微微叹气,略过此话题而不谈,只道:“兄长,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