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昨日也已递了奏本,请求陛见了,”王体乾又是躬身回道,顿了顿,又补充道“据锦衣卫的消息,却是应该在清江浦迁延了数日,方才来淮安府城的”
天子驾临南直隶,虽是未到留都金陵,但江淮、南直隶等一众地方重臣、勋贵,谁不是恭恭敬敬上赶着请见?这徐文爵倒是如此一副作态,至于为何选在清江浦,想必是那处灯红酒绿,繁华异常?兼之消息灵通,没有朝廷的军兵看守,连城墙都无,方便随时离开?
“哼,”朱由校轻轻哼了一声,转而又问道“许显纯已经到金陵了?”
“是,陛下,许指挥使已经到了,”司礼监掌印心中喟叹,这才几年,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便如此这般青云直上,自己都要称他一句指挥使了,不过那年轻人却是个狠角色,才在京城杀伐一番,又马不停蹄奔赴金陵办差。
“给梁将军声言一声,明日,朕带人去京营看看。”
“是,陛下。”
京城离金陵两千里之遥,朝廷时常有鞭长莫及之感,今次既然来了,就得让南直隶之人好好收收心才是!而这南京大营中的军兵也定要掌握在手中!否则这漕运、盐务的乱子,就不止道怎么收场了!
官厅外的细雨停歇,铅云也似乎消散了些,露出一抹赤色,映出青年天子闪着红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