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体乾不敢怠慢,赶忙躬身行礼道“尚有顾秉谦、魏广微、周应秋等”
如顾秉谦者,年届七旬,“后世”身为南京礼部尚书,却是认魏忠贤作父,即便是在官场上,也算得上太过没脸没皮!魏广微南京户部侍郎,想必是见着南京户部尚书之位出缺,也是不顾自己父亲和东林众人的交情,直接投在魏忠贤门下;至于周应秋,身为工部侍郎,只怕也是瞧着现任尚书的位置不稳了罢。
现今宫中內官魏忠贤一家独大,深受皇恩,连同他在内的太监,都算作一党;天子即位之日久,投效自己等人的便也日多,只是这等事,自己等人都是在天子的默许之下,难道今日要清算了?
朱由校点点头,却是一时没有说话,京营、武选是自己的根本所在,这些“阉党”加上自己简拔的徐光启、李之藻、毕懋康、孙传庭等人,隐隐已经有了一些帝党的雏形,这也是自己敢在大明掀起巨浪的,荡涤天下的底气所在!
只是阉党之中,不少是官场投机者、失意者,良莠难辨,却是要好好敲打一番才是,否则难保不如“后世”一般,过犹不及!这崔呈秀便是自己竖起的靶子。
“宜精不宜多,尔等切勿被虚名、财货所迷!”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是没有党徒,自己的意志又如何推行?难道要以这数千京营,在南直隶杀个尸山血海?只得是敲打敲打了。
“是,陛下,”司礼监掌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便是警醒,知道自己要把话带给京中的魏忠贤了,有些事要审慎些了。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天子对于办错差事倒是能容忍,但是私心过重,贪渎无厌,却最是难容,不由暗暗提醒自己,毕竟对于太监来说最最要紧的便是圣眷,若是恶了天子,便是一切休提了。
将来还得对科举改革才是,但眼前却是只得如此了,沉吟片刻,天子方才转而问道“魏国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