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外几里,长安街西边的赵府,原本因为老大人卧病在床,大门已是多日未开,家中众人中也是深居简出,除了偶尔的大夫出入,府前已是门可罗雀,近来安静的很。
但今日晌午却是不同,刚过卯时(上午七点),赵府便朱门大开,府中下人还齐齐出门洒水净街,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谁这么大场面?竟让太常寺卿府上如此“大动干戈”?
及至辰时四刻(上午八点),一众番子净道,好些内侍伴着两架轿子,在赵府门前稳稳停下。
不待其中的红袍內官走出,早已守候多时的赵家长子,便急忙上前拱手行礼,扬声道“天使驾临,蓬荜生辉,晚辈这厢有礼了。”神态很是恭敬。
“赵公子免礼,咱家不过是宫中奴婢,哪当得起赵公子大礼?”刚钻出车轿,年纪大的红袍內官回道,说罢又是向旁边一指“这是太医院的许御医,陛下听闻赵大人身体不适,特遣他来看看。”
从另一辆软轿上下来的素服御医,闻言也是拱手致意,赵家子不敢怠慢,赶紧也是拱手回礼,这御医正八品,论品秩可是比自己这白身高。
“有劳天子挂怀。”
赵家长子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愈加发苦,寻常年长官员有疾告老,不都是退回辞表即可?如是多次之后,方才或是病好,或是回乡,怎么到了父亲这,只上了三回辞表,不仅太医来了,连御马监提督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