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寅时五刻(凌晨四点十五分)刚过,天际只是微微泛白,晨钟还在空中飘荡。
詹事府少詹事孙承宗大人,便已经来到了宫门处,请求陛见。
今日既非“经筵”,也不是“日讲”的时候,帝师这不寻常的举动,加上昨日廷推的“剧变”,引得宫中来往的内侍纷纷侧目不已。
接到通报的司礼监掌印,也不敢怠慢,孙大人在天子心中地位可是非同凡响,急忙一路小跑,亲自到午门,将孙大人引领到南书房。
“先生,”朱由校一身常服,在南书房门口候着。
“臣孙承宗参见陛下,圣躬金安,”少詹事也没有拿大,郑重拱手行礼,而后方才入内。
待宫人奉上茗茶退下,孙承宗略微犹豫了一下,抬头直视天子,浑厚的嗓音在书房中响起“陛下,蓟镇紧要,臣自请出边。”身为帝师,加之他又是生性如此,在天子面前孙承宗一向直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