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子年纵然已有心理准备,仍不免被吓得心头一抖,向后一仰。
只见好妹妹面黄齿黑、双眼无神,脸上一道黑色疤痕极其瘆人,正委屈地望着他,大嘴咧开,蹦出一个“哥”字,哭得愈发伤心起来。
配上粘了羽毛的蓝色衣裙,那画面着实透着丝丝瘆意。
若非知道这确是他妹妹,换做在外间遇到,恐怕定要一脚踢飞了这恶心的怪物!
“姨母!”景子年再次拜倒,“玉儿前几日大病了一场,一直没什么精力装扮自己,今天或许是打算出奇制胜,给军侯留下深刻印象,没想到弄巧成拙了,请您念在她初衷单纯,开恩宽宥吧!”
“出奇制胜!她脸上画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她这身山鸡服又是怎么回事!就是这么个奇法吗?”
太后是真的动了肝火。
自己并无亲生骨肉,皇帝是丽妃之子,一心想消除自己的羽翼,亲政夺权。
她能指望的就只有几个亲信和母家势力。
本想利用此宴,将亲外甥女嫁与军侯为妻,以此笼络权臣,却被生生破坏得难以收场。
着实可恨!
景子玉的哭声更大,泪水喷涌而出,脸上的黑色疤痕被泪水冲散到满脸,乍一看倒和寒铁衣的玄铁面具有几分情侣意味。
“姨母,不是子玉一个人,园中的姑娘都是如此打算的!我已是最不出奇的一个了!”
太后将信将疑,望向众女子,厉声道,“都给哀家抬起头来!”
官女们胆颤心惊,欲抬头又怕触怒太后,不抬头又怕违抗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