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顾席一碰到白色的洗手池便径直弯下了腰,身体抖动得厉害。
时轶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心疼地皱眉。
顾席向来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啊,哪怕容易被她逗害羞,可是其他行为总会控制得很好。
受了伤,永远只是咬牙,强忍住疼痛跟她说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而这次呕吐,看得出是有些东西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就这么看着顾席难受了好一阵子,料想水流应该将他吐出来的东西都冲走得差不多了,他不会觉得别扭了,她才从旁边撕了纸走过去,轻声询问,“舒服点没?”
他一手死死压着胸口,一手接过纸,唇瓣色调不均,有些地方是本身透出来的素白,而有些地方是手背擦出来的通红,并没有一丝相融看上去像是个大病初愈的人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已经病好了的模样,“好多了,但是原谅我这顿饭……不能吃了。”
“那就不吃了,”时轶顺他后背,想了想还是问道,“那蛋糕呢?还能吗?”
“蛋糕……应该没事。我现在就是看不得那种全生或者半生不熟的料理。”
“我理解,”她顺带擦去了水池外面洒出来的一些水渍,“本来这顿饭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偏偏我们之前上了那么一堂有点刺激的课。”
顾席感觉到自己听出了些她对弟弟的维护之意,于是忙解释起来,“这顿饭很好,也很有特色,吃不下纯粹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接受能力太差,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与你弟弟无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扔了湿纸进垃圾筒,“你啊,也别想太多,哪就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其实我看着那些生冷的菜,都有点下不去嘴。小渊子这顿饭也是有些没点好,生的东西都比熟的多了,等会出去我也是要说说他的。”
“别,”他摇头,看出来用了力,“阮渊今天是小寿星,不能被说的,何况是你主动将挑选的权利给他的,那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也是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