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许氏最烦匀婉摆出这副事不关己的面孔,不过转念想想,悠悠然长叹一声,半嫌弃半失落道,“哪个还找你帮衬,当是一个月前呐,如今官家去我那头都比你这头多,再想吹耳边风都没地方吹。我每天瞅杨婠那个得意的嘴脸,这心揪得似被那贼老强人割下去,一刀一刀的疼。”
匀婉瞧她果真开始嘟囔旧调子,便堵了句:“看了难受不难受,还不是自己要看。”
许氏一愣,骤觉从进屋到现在,话没说多少,先烧了一肚子窝囊火,不禁恨恨道:“我着实替你操碎了心,你自己还跟没事儿一样,倒显得我是招人憎的杀才!”她越说越气,接着站起身把信丢给匀婉:“你自己读,我不留下惹你眼。”等走到门口,越走越气,又不免委屈:“你对谁都和善,独独对我奚落,外人皆夸赞我生养了个观音也似的女儿,却不知我怎么依她脸色行事呢。”
拂玉瞧她真有点动怒,急忙拦住她劝道:“娘子怎是给夫人脸色,分明盼着夫人能多到咱们自己阁子坐坐,别为个娃娃叫雪香阁套住。”
“尽胡诌。”许氏不禁劝,越劝越气,“她怕自个家里的活计耽搁她做好人,巴不得我被那小**拴在屋里头别出门走动。”
言辞极不雅,匀婉生怕她憋着火一走了之,肝肺里的不痛快都去对杨婠撒,惟将许氏拉回坐榻上,服软道:“饭菜都快摆桌了,好歹吃上几口。”
“吃不下,怕你先不认从伯,跟着不认我做娘。”
匀婉笑道:“我的亲娘,女儿犯的是甚么八棒十三的罪过②,叫你结下这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