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鸟,甚么花?”
“鸟是贵屏翠孔雀,花是玉树后庭花。”
匀婉扑哧一笑,知她在骂人,遂佯气质问道:“何来孔雀何来花?”
“前阵子傩礼,演了出《江渭逢二仙》,奴婢看里头有个孔贵嫔,有个张丽华①,国色妖艳,实在喜欢。”拂玉乐呵呵的说,“奴婢绣工不济,绣不出绢上美人,就学雪香阁那位美人,卖故弄典的变个模样来绣。待奴婢绣好,娘子只管用它擤鼻涕擦口水,管她什么亡陈贻祸,都擦下去。”
她话音才落,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把什么擦下去?”
拂玉一惊,手上一个寸劲儿,金针刺破了她的指尖。待看清来人正是许氏,她赶紧起身福了一福,上前领她进屋,顺道拈着手指对外头的婢女埋怨:“怎么做事的,齐国夫人到了也不通传。”
“她那小碎步子,谁等得及?”许氏一屁股坐到匀婉旁边,指着拂玉道,“你俩咕什么呢,我听她笑得咯咯的。”
“别理她,成日里六说白道的管不住一张嘴,迟早给我招出是非。”匀婉搪塞过去,她本想多寒暄几句,忽地瞥见许氏手中拿了封信,干脆挑明了问,“你来得如此匆忙,莫非爹爹信上写了什么?倘使又叫我对官家说宁陵县令的不是,趁早把信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