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亭不得不将眼神落在赵璇身上,户部尚书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赵璇力有不逮不假,可韩朝手上握着一队精兵也不假,更令人心生畏惧的是,这一队所向披靡的精兵似乎并不属于韩朝,而是听从赵璇的命令。
“赵璇,你怎么说。”
“臣想先问一个问题。”见萧奕亭点头之后,她问“诸位觉得我或者韩朝应该救陛下吗?”
“废话!当然应该,这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既然如此,我倒要问问,要是有人在你拼命救下陛下之后转头就责备你,你若再遇见这样没有获得陛下授意的事情,还会不会这么快出动?还会不会让府兵训练?”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动,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彼此心里纷纷打起了小算盘。真要是这样只怕今后大家都不愿意出面了,虽说枪打出头鸟,可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兵部尚书冷笑道“丞相可真是巧言令色的一把好手,城中养私兵的人哪有你的本事,数量众多且个个狠绝,就是派到战场上也不逊色!”
赵璇斜了他一眼“看来我前日不该救陛下,不知尚书大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荒谬!你简直不可理喻!陛下!此人口蜜腹剑实在不能轻信!请陛下重重处罚她!”兵部尚书道。
说实话,对于萧奕亭而言他并不觉得赵璇救他是为了图谋什么,至少眼下没有。可兵部尚书说的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论她有没有这个想法,只要她手中有这样一股力量,就不可能不让人忌惮。谁也不能保证今后会不会有朝臣因为这股力量而选择依附于她,让赵璇成为事实上的皇帝。
作为一个帝王,萧奕亭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私兵一事非同小可,不能草率决定,今日就散了吧,你留下。”
出宫的路上,吏部尚书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宽慰房越修,现在可能没有办法让他到吏部来当差了。
房越修看着他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大人不必忧心,其实换个位置也好,或许我的运道在别的地方呢。”
“你倒是看得开,却不知那赵璇究竟为什么看你不顺眼,竟要拿你开刀。”吏部尚书叹道,原本说好这次调动的时候要把他补到吏部来,谁知好好的算盘竟然被赵璇打乱,现在反倒不好将他安到吏部了。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样我也只能受着,总不能真的闹起来吧。”房越修越是这样说,边上听着的人就越是为他鸣不平。
很快,房越修被迫过起了无所事事的生活,整日待在官宅中却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只能百无聊赖的习字作画,附庸风雅。
朝堂上的大事同样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她叫来了萧奕亭询问他的打算。“我知道你觉得赵璇救了你,可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一时的想法,赵璇手中的私兵是个很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