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欢现在明显是不愿意搭理他的,于是谢修远心生一计。
他摆酒摆台,盘腿坐在放在打开的天窗下边的蒲团上,手边的水晶小碗里盛满了晶莹小葡萄和肉乎乎的大头虫。阿欢在上头看着他折腾,不屑地转过脑袋望着天窗外边,一会儿又偷偷摸摸地从翅膀下边探头看看他。月光照在乌鸦的身上,辉映着金属般的紫蓝色光芒,阿欢与帝京别的乌鸦不同,他通体发黑,脚爪和嘴壳都是白色的,眼珠血红。
谢修远在蒲团上坐好,从怀中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状如古琴一般的匣子,他右手按住匣子,左手的手指轻轻抚过匣子表面的铜弦,匣子发出喑哑低沉的鸣响。
那声音就好像是北方凛凛的寒风吹过远古巨钟时发出的低声哀鸣,又似乎是鸟群从山林中惊起时偶然发出的鸣叫。阿欢听见这个声音,忍不住又张开了翅膀。
“下来吧,阿欢”谢修远头也没抬,低声说道,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演奏着什么乐章。
乌鸦原地跳了一会儿,终于肯扇着翅膀飞下来了。
“皇帝救过我的命。”谢修远将阿欢捧在手心,轻轻地抚摸着。
“我和阿欢不一样,就算是没有我,阿欢也会有其他的人来保护,来陪伴,阿欢比我要自由得多。”他抬头望向天窗面,望着远处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