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善仅同意赔偿烟价五百万银元;拒绝割让香港,反复强调割地是“天朝从来未有之事,其势断不能行”,也不同意英军暂屯香港,其他条件也不置可否。
由于双方条件差距太大,琦善既不敢答应,又不敢完全拒绝,只好采用“拖字诀”。
有郭士立居中做翻译,谈判期间,谢绾拿到了完整的谈判过程记录与双方要求。其他内容的并未引起他注意,倒是义律要求“二千万银元”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一千四百万两银子,四百万英镑,五千多万马克啊……
活生生四分之一莱茵联邦全年财政收入……
谢绾自普法战争以来大小十数战加起来的收益也没到这个零头,英国人居然用四千人就抢到这么多钱,这生意可比卖鸦片利润高多了。
头一次直面军事压榨落后国家的利益,让谢绾眼睛都绿了。既然清国注定要跌这一跤,那肥水为什么要流外人田呢?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二十五年,让他更深刻明白了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清国固然值得同情,但希腊、荷兰、甚至莱茵、德国自身,乃至普鲁士、法国,谁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谢绾从刚来这个时空的习惯性悲天悯人,到现在麻木不仁,既然人人有这一遭,那也就不必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