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见有人说话,言语中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想应,张了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连意识都好像很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油味。这味道,当日那推他们下假山的黑衣女人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
“如歌……”
“如歌……如歌……如歌!”
殷如歌听见母亲的声音先是混沌,然而慢慢变得清晰,最后直接在耳边了。
殷如歌艰难地睁开了眼,入目便是母亲崔如冰和祖母冯氏惊喜的脸。
“姐姐,你终于醒了!”小小的妹妹殷如懿才不过三四岁,原本十分乖巧地蹲在姐姐床边守着昏迷不醒的姐姐,此刻看见姐姐睁眼,心里悬着的害怕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忽然“哇”得一下哭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惊喜过度了。
她这一哭,崔如冰赶紧去哄,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
“如歌,你可算醒了,”崔如冰眼里亦含着泪,一边抱着殷如懿哄,一边不忘看着殷如歌道,“醒了就好……”
“可不是嘛……”殷老太太也抹着泪。平日里殷如歌最是个少言寡语的,但大家心里都爱着她,此刻自然毫不吝啬地喜极而泣。
屋子里一时间热闹起来,丫头们奔走相告,告老爷的告老爷,去膳房的去膳房,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殷家一下子活了!
“司徒易峥呢?”殷如歌被扶起来用膳,问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司徒易峥。她想起摔下假山之时司徒易峥紧紧把她护住。那平日里很讨厌的总喜欢摁着她头的手,生死一瞬之间却温暖无比。
若不是真把她当朋友,如何会这般护她?
只可惜当时她并没来得及感叹太多,就痛晕了。此刻醒来,自然想知道他的情况。被他护着的她都睡了七天,做了她肉垫子的他……
想到这儿,平日里最不喜形于色的殷如歌眼中也露出了隐隐的担心。
然崔氏和殷老太太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他还活着吧?”殷如歌面上虽故作不动声色,语气也故作轻松,心里却提着一口气。司徒易峥是个不错的朋友,她可不想这么早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