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头上散开的发髻,她昨晚好像没解开头发?
殷如歌看向司徒易峥,他给她解的?
“怕簪子扎着你。”司徒易峥道。
“来人!”司徒易峥朝门口喊了一嗓子,绥峰领着两名侍女推门而入。侍女们一个捧着梳洗用具,一个带着镜子梳妆盒等物,准备得倒很齐全。
易王府不是说没有侍女吗?这两位又是从哪儿来的?殷如歌不动声色地瞧了那两丫头一眼,生得倒是一等一的不错,清一色粉色的裙裳,面上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而且不过分修饰。
她们伺候的时候,轻手轻脚,眼观鼻鼻观心倒是一声不吭,不多时做完了事情便立刻下去。
司徒易峥自然没有忽视殷如歌打量的眼神,遂看向端着食盒进来的绥峰道“哪儿找来的人,王妃瞧着不错。”
殷如歌凉凉地看他一眼“谁是你王妃?”
绥峰将早膳布置在桌上,这才停下来回道“这原是国叔的身边人,昨儿晚上就留下的,说是伺候主子。原属下想着,若只是主子一个人,属下一个人也就够了,这不是还有王妃吗?属下笨手笨脚的可伺候不来,就让她们过来了。王妃觉得不错,那便好……”
本来他还有些忐忑的,但见那两位丫头的确伺候得不错,便放了心。这会儿主子说殷大小姐说不错,那就是真不错了。
“国叔的人?”殷如歌本就着小菜喝粥,听闻这话便看向绥峰。若是如此,岂不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国叔的眼皮子底下?
“是的王妃,”绥峰立刻道,“原昨夜国叔听闻主子不回府,身边又只有属下一个人照顾,就留了这两名侍女伺候。只可惜她们在隔壁侯了一夜也不曾见王爷过去,原王爷是到王妃这屋来了……”
“哦——隔壁啊……”殷如歌看着绥峰,忽而笑得有些刻意,“绥峰啊,昨晚你吹冷风了吗?”
“吹冷风?”绥峰先是楞了一下,不明白殷如歌为何忽然关心起他来,但下一刻便立刻想到了什么,道,“对,可不是吗?这昭恩寺好歹也是国寺,这大冷天的,禅房里也不备个暖炉什么的,的确比别处要冷些。属下住的那屋更别提了,窗户纸好像还破了一处,那一整夜的风真是嗖嗖的……”
殷如歌嚼菜的动作忽然有些用力,吓得绥峰不敢再往下说。再看一眼明显在给他递眼色的自家主子,绥峰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什么话了,立刻住了口。
果不其然,殷如歌看着姗姗来迟到桌边的司徒易峥,皮笑肉不笑地问着“王爷,您不是说这昭恩寺已经没有别的禅房了吗?您不是还说,绥峰都无处可住,只能吹冷风了吗?现在听着这不仅有房间,而且好像隔壁就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