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少了一枚可以任意调用的棋子。他好歹在讨好咱们的事情上没少花心思,你不晓得小十七多喜欢他,”皇后仍旧觉得可惜,“而且他到最后也没把咱们咬出来,可见忠心。”
高值摇了摇头“此人心思诡诈,逢迎魅主倒是有一套,此时失了倒未必见得是件好事。十七皇子若是跟着他,久了也未必是件好事,正好再找一个好的。以我对此人的了解,他此时没咬出咱们来,那是因为他在赌,赌咱们会不会去救他。如果咱们的人迟迟不动手,只怕咱们的秘密便会泄露。”
“舅舅放心,”司徒晟这时勾着嘴角,狠毒地道,“我已同天牢的人打过招呼,就让他今晚好好地享用一番。毕竟,明日他便见不到太阳了……”
“晟王殿下英明。”高值满意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咱们没事便是万幸,”皇后叹了口气,道,“只是此番殷如歌绊倒阮一贤,救了十二公主,只怕与贤妃一党关系越发紧密了。”
“皇后不必担心,如此也比一直试探殷如歌站队的好,”高值道,“从前殷如歌不偏不倚,咱们也不好动手。如今既然她自己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们的人下狠手。”
“也是,如今咱们同她明着撕破了脸,想必她不会善罢甘休。总得想个法子把她摁下去才行……”皇后放下茶盏,悠悠地道。
“此事皇后不必担心,微臣已经在布局,”高值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道,“听说殷梓凯已经到了瀛洲地界了,很快就要过黑森林……”
高皇后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黑森林,好一座黑森林,管叫他进得去,出不来!”
殷家姐妹很快打道回府。然一路上,马车里气氛都不太对。
殷如雪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进了府门,便推说自己累了,加紧脚步便告辞回梨香院。
然殷如歌哪儿能这么放她走?一声厉喝“站住!”
殷如雪心里一个“咯噔”,殷如歌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栀影院主屋,殷如雪战战兢兢地坐着。上首坐着殷如歌,面色沉沉,目光凛凛。
殷如雪瞄了眼桌子上放着的殷如歌今日所穿的狐皮小袄,心知躲不过,便堆了一脸笑意“如歌姐姐,不知叫我来有何事?妹妹今日累了一天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休息?”殷如歌看着殷如雪,目光凉凉,“今日发生这么多事,妹妹当真还睡得着吗?”
“的,的确,今日宫宴之上真是好凶险,”殷如雪被殷如歌那冷凌凌的目光看着,只觉如坐针毡,“这阮一贤也太大胆了,竟然敢欺君罔上,停妻再娶,最后还杀了自己的发妻,还是当着自己的孩子的面,真的是残忍至极……”
殷如歌任由青蕊在一边给自己处理手上的伤口,目光却愈发凉凉地盯着殷如雪。看殷如雪这心虚的模样,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见殷如歌不吭声,殷如雪心里越发拿不定主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硬唠“后,后来那些刺客也是,刀剑无眼的,都快把妹妹吓死了。姐姐身手了得,却也受了伤,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这便……告辞……”
说着,殷如雪站起身来就欲行礼告辞,却在转身的瞬间听到殷如歌凉凉的话语传来“今日之事,是要我逼你承认,还是你自己说?!”
殷如雪转身,便见殷如歌将那狐皮小袄往殷如雪面前一推,动作狠绝而干净利落,吓得殷如雪腿下一软便跪了下去“姐姐你听我解释……”
殷如雪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心知躲不过,便胡乱攀扯起来“那日我到秋娘那里,看见狐皮小袄画得甚是好看,回来后才自己画了下来。恐怕是我娘看见了,想起皇后有件狐皮,以为是我要孝敬皇后娘娘的,就呈给皇后娘娘做衣裳去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没有恶意的……”
“是么?”殷如歌如刀的目光割在殷如雪的脸上,“据我所知,你和林姨娘并未进过宫,你画的图,又怎么会到了皇后手中?”
“这……”殷如雪目光闪烁。她不知道殷如歌究竟知道多少。
“几日前我倒是在宫里碰见了高家夫人,她倒是进过宫还见过皇后。而且在此之前,似乎林姨娘去过高家,联络了一下你们十多年来鲜少联络的感情……殷如雪,难道你还不想承认么?”殷如歌看着殷如雪娇美的面容。当真是枉生了这一张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