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绱打断她“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份心情我承受了十年,又怎么会不理解?”
陆惜容“哥哥回长安了,面圣请旨去边境。”
虽然天家仁慈没有追究无辜的亲眷,可是愧疚啊!这份情绪,会一辈子笼罩在心底。想想当年,三家惨遭灭门,先不说顾太傅这些大人们冤不冤屈,只说那些女眷孩童,当真无辜,真是作孽。难怪今日她陆家没落,受世人谩骂,是罪有应得。
“陆司马应当是没有参与,我会问问七叔是怎么一回事。”桦绱也意外,毕竟是在她封地任职的官员,打过交道相信其为人,不久前还带着袁州兵将去洪州护她安全。
以为陆惜容是担心哥哥,桦绱宽慰。
陆惜容忙说“公主会错意了,我不是要公主去天家面前求情。去苦寒之地任职,是哥哥主动要求的,因为愧疚。”
公主知道她与沅引之间的事,陆惜容也不隐瞒了“其实我本来是有些埋怨中官大人的,为何避而不见?我只是想请他安顿一下母亲,寻个百姓住的普通小院就好。可是昨日见到公主,我就生不起气了,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去为陆家走动?陆家落得今日下场,是最有应得。如今天家仁慈,没有问罪亲眷,无辜者皆已释放,可是当年呢?听说襁褓中的女婴都不放过的。这些年,圈子里的名门闺秀背后都在悄悄议论,言语中多有鄙夷,我是知晓的。我不愿相信,那都是我的至亲、长辈,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黑的也不能说成白的不是?别人说,你可以不信,但是自己家人呢!我哭着去问父亲,父亲神情不自然的怒斥,却自始至终没有否认。那么多罪孽,是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陆惜容深感内疚,羞惭满面“公主,对不起。”她是妃嫔,见不到顾大人、施公子、江家人,也没有脸去祭拜,只能与长乐公主说。
桦绱平静的看她,说“干嘛要你来道歉,又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