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雀跃,眼神憧憬。
但当他看清父亲回来时,那空荡荡的双手,以及那阴沉的脸色时,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吕贝克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了一丝愧疚,今天本该是发薪水的日子,他约定好下工回来,会带一扇猪肉。
可他食言了。
但这能怪我吗?
那个像昂首挺胸的公鸡一样盛气凌人的主管,又丑又老又蠢,尖酸刻薄的一塌糊涂,每天他都在以侮辱自己取乐。
而自己就只能忍着?
愧疚的情绪一闪而过,一股无名怒火迅速燃烧而起。
推开挡在面前的儿子,吕贝克看见的是妻子那张充斥着不满的面孔,她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又跑去喝酒了?刚发了薪水,也不知道省着点花,现在是什么节骨眼?粮价疯涨,一条又瘦又小的黑面包居然要十个铜子,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
吕贝克没理会她,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
刚要拿起餐勺,一只手就伸到了自己面前“先把上个月的薪水给我,明天就要交房租和水费了。”
吕贝克舔了舔嘴唇,他有些底气不足道“我的工作丢了。”
“什么?”
像是没听清,妻子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吕贝克含混不清道“我工作丢了,那个最喜欢刁难人的主管,今天又找我的茬,他讽刺我是乡下来的泥巴种,还挑了一大堆我工作上的毛病,我一时间没忍住,就”
“你疯了?”
话还没说完,妻子就像被点燃的炮仗,蓦然站起,发出尖锐的叫声“就因为这,你居然就丢掉了工作,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难道你这个懦弱没用的男人,非要逼你的妻子到妓院里卖,来维系这个家庭,你才会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