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余象先反应,自己倒先走了。
马车吱吱声响,王苾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但很快,又被什么给撩拨起,让她忍不住掀起帘子,再去看那背行离去的身影。
臭弟弟。
王苾叹了声气,心知肚明。
要说这自幼在花巷草堂里长大的男孩子,学的是迎来送往的本事,练的是面面俱到的心思,又怎么会没有半点城府呢。
所以明知道他这次有利用自己的成分,但又怎样?
他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能坏到哪去。
王苾摇摇头,最终挥散了余象先在自己心中不好的一面,只留下那张最好看的脸孔。
颜值既正义。
她相信老天爷。
一个人行走在宽敞的青石大道上,不时可见些豪华的马车拉风经过,余象先一直低着头,加上外头太阳猛烈,这才没有引来权贵们的注意。
他特意放慢了脚步,是在思考即将要晋见的人,原本早有腹稿,但从南杏府上出来之后,发现还得调整一下说辞。
在南杏处所得到的结果超出了意料,原本只是想着放根针在她屁股下面,让她难受几天,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这最后的效果这么大,已经不亚于往她心里扎根钉子。
所以南杏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要抽身去解决这背后阴谋自己的人,否则现在做得再多的事,也不过是在为她人做嫁衣,甚至什么时候被人阴进去了都还整不明白。
这样一来,她这边的势力就没那么多精力再对穆雪弓穷追猛打,情况再好点,还会把主要矛盾转移。
如果局势真能这样改变的话,穆雪弓现在的问题未必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余象先知道,女帝赵虎儿也必然会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要不然的话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早早就给穆雪弓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