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壁川冷哼一声,那声音趁机低低一笑,谄媚道“你瞧我夤夜前来,专为把这金国进贡的极品血茸送来。江夫人成婚一年尚无子息,我心下思忖,大约是她前年家逢大变、伤心过度,以致身体虚寒,何不借此调理调理?”
江壁川冷冷道“不劳你费心,这事与她无关。她每日服凉药,不致受孕。”
夏青蝉只觉双耳轰鸣,为什么!
那声音也惊道“这……这却是为何?”
夏青蝉站在窗外等了许久,江壁川没有回答。
那声音尴尬笑道“我看你夫妻面上倒是恩爱,你总不成是后悔了?也是,当日你便不尚公主,若娶了哪家权贵嫡出的女儿,于我们所图亦更有裨益,不过这夏之仪的女儿你一向”
夏青蝉觉得有人在胸中一刀刀砍下她心意爱恋着的人因为“所图”而后悔娶她。
原来他早知道她的杀父仇人,隐瞒这人不报,想是因为这人于他官场有利?
可为什么竟狠心到不欲她生子?
她浑身战栗,但即便此时,心中仍惦记璧川为人孤傲,不忍当着外人直面质问,害他难堪。
还是自己躲开他罢了。
她心中惊恸,视线模糊,开了院门出去,穿过花园,挤过前面堂上酒醉的人群,来到大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