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树下,两只仙鹤将头埋在翅中一动不动,明月在天,清光四溢,她心中突地想起亡父来。
两年前,正是这般的初秋月夜,夏宅无故被抄、爹爹被刺身亡,璧川如此权势,却也打听不出头绪,她微微叹息一声。
抄家那日若不是璧川顺手将她救出,大约已身在黄泉了,只是如今夫妻虽恩爱,他诸事繁冗,这样的寒夜,她一人在房中太过冷清。
有一个孩子的话,等待会不会不再如此漫长?
她将手拂过小腹,想到成婚一年,腹中仍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懊恼。
她心中烦忧,思念丈夫,不知不觉走到江壁川书房外。
书房窗格隐隐有光透出,夏青蝉心中奇怪,难道是大双先前忘了熄烛?她正走过窗下,突然听见里面有人低声争论。
夏青蝉有些吃惊,江府虽往来人众,这精舍却是夫妻二人平日起居所在,院门向来紧闭,除了大双和几个使女,很少有外人。
璧川书房日常更是深锁,连她与大双也不来的。
她正待开口询问,却听得里面一个阴柔怪异的声音说道“你如今凡事无有不足,总该明白当日我为什么说夏宅不得不抄,夏之仪不得不死了。”
这人说话声音本是极低,但夜色已深,四周静谧,她竟听得格外清楚。
夏青蝉呆立窗下,只觉天崩地裂,一时不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