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我异人一族世代镇守的一些重要关口,比如山东菏泽巨野县的蚩尤墓,算起来异人族已经守卫了四千五百多年了,那时因为守墓的异人中的一大半被北方分部管事者调出去帮张宗昌征战合肥,兽族乘机集结人手攻破墓外和墓内的守防,盗走了两件上古兽族神兵利器,此后山东一地,我异人手足几乎被屠杀殆尽。
在那些年里,这样的事简直不胜枚举。
我本没有什么辖制下属的本事,虽身为总坛大司命,对乱时乱世实在也拿不出什么雷霆手段,便索性将日常事务部交由手下人处理调度,到后来更是每日呆在书斋里不出来,任由他们去吵闹,去夺权争利。总坛那些人也知道我的心性,倒也没人烦我。
有一天夜里,我正在书斋里枯坐。无意中听到总坛宅院最外层的围墙处似有人压低脚步声走动,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人,脚步声停下后,二人似乎是隔墙而立。我心想值此夤夜万籁寂静之时,难道是两位人儿月下幽会,好奇之下不禁运起耳力仔细倾听,谁知一听之下我也不免大惊失色。
原来这二人中,立在院墙内那人,是我异人族一位世家高手,而墙外之人,竟是一员兽人族的兽将,异人族总坛虽是处于京城之中,周遭市井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但实则守卫重重,敌人能在夜间摸到院墙之外,想必外围的守卫已经遭了毒手。
这二人正低声商议一件大事,那世家之人愿意交出四大世家的四位宗主之居处和布防图,欲和来人交换一件什么宝贝,来人却执意要拿到应龙宗家的位置和布防情况。
听话语此二人都不是这险恶阴谋的本主,各自也都做不得主,争论几句后就各自离去了。
他们自以为行事诡秘,却没料到我这个在他们眼中如木偶泥像从不管事的大司命,却把他们的听得清清楚楚。
也怪我,没什么处事经验,我想既然那人肯交出四位宗主的情况,那么这四位宗主自己也有危险,也就必然不会是背后主谋之人,于是第二日一早我便召集四大宗主,将此事与他们详细说了,让他们自己去查访和通知应龙宗家戒备,之后自己也就不再留心此事了。
谁料三日之后的下午,我正从书斋走出来透气,刚到门口,就被一张渔网网住,接着身上几处关节都被人点住了,几个蒙面之人戴着鹿皮手套抓住了我的四肢,我虽能使用多种异能,这时慌了神,又受制于不能动弹,竟被他们生擒活捉,无法反抗。
接着这些人将我抬进一间密室下的暗道,拾阶而下到了极深的地底,直至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将我关了起来。
那地牢就似专门为了困住我所设的一般,周围是极大的石块堆砌垒成,地面也是极厚的青石板用糯米浆黏合而成,牢门是块一尺来厚的整块石板,将门洞堵得严丝合缝,门内侧边的墙上有个突出的石块,上面随时流着很细的一线清水,那清水落地之处略往墙角倾斜,墙角处的地面有个斜槽,里面黑幽幽地不知通向何处,但那处石板极厚且开口极窄,我知道那便是此间地牢的溷圊之所了。
除此之外,仅门上留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用来透气和每日有人递送进来一个小小的馒头。即便那时我已经恢复能力,可面对那十面巨石特制而成的地牢,别说是我,就算是神,只怕也进出不得。”
我心想这倒未必,对于我知道的一个兽将,那个胃土雉小妖怪来说,这地方就困不住她。我又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龙小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能再逃出来,那一世我余生的日子,一直被囚禁在黑暗之中。
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我还憧憬着有人能来救我,或许是四大世家的宗主,或许是哪位司命、司徒,我虽然不管事,毕竟是他们名义上的主脑,何况我被囚之处,就在总坛的院落之下;又或许敌人能来审问一下我,我能借机施展异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