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毅先生在《刀锋上的文明》一书中对此有一段精准而形象的描述:“宋朝的文明对于当时来说太先进。
宋朝的中国人像极了一个酒足饭饱、事业有成而又身体虚弱的中年男人,自恋至极当然他们有理由因自己文明的高级而自恋,太关注自身精神层面的至高享受,全然忘记体内机能的衰落和“高度发展”所引致的迟钝。
最让人恐惧的是,野心勃勃、充满活力的蛮人垂涎于文明所创造的物质财富,逐水草而居之余,如同窥视猎物的群狼,随时会蹴然一跃,扑向这些定居的、文明的、软弱的好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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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毁灭文明,于野蛮人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成长;于文明人而言,却是万劫不复的、可悲的停滞。”
的确,宋朝是不幸的,她所遭遇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凶悍,—个比一个残忍,一个比一个野蛮,尽管宋朝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最终还是倒在了“千年未有之强敌”蒙古人的铁蹄下。
中国历史前进的车轮戛然而止,不,是发生了可怕的倒退。
拒绝汉化的蒙元统治者将正处在资本主义“前夜”的宋朝无情地拉回到半封建半奴隶制的社会阶段,中国历史前进的常规通道被打断了、倒退了、逆转了,生机勃勃的中国变得沉默了、喑哑了、呆滞了……
此外,若干年后,我们还会看到,明太祖朱元璋怎样大开历史的倒车,将中国再次送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社会,并使明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专制最黑暗最腐败统治者最残暴的朝代”金庸语。
再过若干年,我们又会看到,奴隶制的满清接手烂透了的明王朝后,怎样把汉文化的糟粕“发扬光大”,使清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少活力、最少创造力的朝代”刘亚洲语。
而就在中国人沉醉于“康乾盛世”这一“落日的辉煌”中时,曾经远远落后于中国的欧洲已经在“三大发明”的催化作用下发生了“基因突变”,一种全新的文明——工业文明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领先世界上千年的中华文明就这样落后了……
宋朝的灭亡,是中国不能承受之重!
回望两宋灭亡的历史是痛苦的。然而历史需要重温,需要体会,需要反思。
与野蛮为邻,是两宋灭亡的必然;然而以两宋的综合国力论,却又似乎未必尽然。
宋朝无可置疑是伟大的,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为“贤者”讳的理由。
一个当时在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工艺、娱乐等几乎所有领域遥遥领先于整个世界,甚至在军事方面也数一数二的大国,最终却屈辱的灭亡于蛮族之手,如果说自身没有一点问题是不可想象的。
关于宋亡的自身原因,数百年来众说纷纭,有归咎于宋朝“崇尚文治”的治国方略者,有归咎于“强干弱枝”的军事体制者,更有相当一部分学者归咎于“王安石变法”包括大学者黄宗羲、王夫之。
而普遍和较为人所接受的说法是“三冗冗兵、冗官、冗费两积积贫、积弱”之弊导致了宋朝的灭亡。
这里可以给大家简单的讲解一下什么是三冗。
首先,自然是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