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开头所说唐太宗与薛万彻赌佩刀,就是一个着名的例子。
而宋元时期的话本小说、杂剧散曲之中,但凡谈到风流少年,总爱说他精于双陆、围棋、打马、藏阄等技艺,如关汉卿的套曲《前调·不伏老》中写道: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盓竹,打马藏阄……
我也会吟诗,会篆籀;会弹竹,会品竹;我也会唱鹧鸪,舞垂手;会打围,会蹴鞠;会围棋,会双陆。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
在这里,双陆甚至成了风雅的标志。
所以整个宋辽金元时代,双陆一直广泛流行于全国各地,在大宋朝尤其火爆,是百姓们为数不多用以消遣的游戏之一。
而且不止在大宋朝火爆,在少数民族之中亦如此,无论契丹人、女真人,还是蒙古人、色目人;也无论皇宫内院,还是瓦舍勾栏,到处都可见双陆的影子。
如《辽史·圣宗纪》:
皇太后幸韩德让帐,厚加赏赉。命从臣分朋双陆以尽欢。
又如《元史·哈麻传》:
帝(元顺帝)每即内殿,与哈麻以双陆为戏。
南宋人洪迈出使金国,见到“燕京茶肆设双陆局,或五或六,多至十余,博者蹴局。如南人茶肆中置棋具也”
这种情形,有如今天茶馆中备以出租的扑克、象棋和围棋一样,想必不会仅仅燕京一城才有。
一直到明清时期,由于叶子牌的冲击,双陆才呈现衰势,但在社会上仍流传未绝。
像是在明清小说、戏曲之中多有反映,如《金瓶梅》、《红楼梦》、《镜花缘》以及李渔的剧本《风筝误》等,都有打双陆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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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到了清朝后期,可能是因为麻雀牌(麻将)风行一时,双陆才日见稀少,以至于最后慢慢绝迹。
………………
同时,说到双陆,就不得不提到另一种现如今都非常常见的赌博用具,那就是骰子了。
一片寒微骨,翻作面面心。
自从遭点染,抛掷到如今。
这首语意双关的《骰子》诗,便是大艺术家关汉卿在杂剧《谢天香》中写的。
在戏文中,汴梁名妓谢天香以骰子自喻,哀婉地述说了自己不幸沦落风尘的凄苦身世和无可奈何的心情。
确实,自从骰子这个小小的东西问世之后,就被人抛掷至今,而这些一抛一掷,又不知给人们带来了多少欢乐与苦恼,喜悦与悲伤!
可以说,在中国赌博文化之中,骰子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位置。
而大部分博戏都是“悬于投”,也就是靠掷骰子来决定胜负输赢。
因为骰子玩法很简单,大家也都见过,抛却特殊形状的骰子外,是现在流行于世的都是正方体的骰子,它的六个面上分别镂刻着从一到六的圆点。
其中一和四是红色的,其余为黑色。
它对自唐朝以下中国社会的赌博风俗、游戏风俗所产生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包括至今仍然如此。
因为唐代以前,骰子称做投子,由于多以玉、石等材料制成,又称为“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