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胡子就他妈想哭。

一半是被扎得痛的，一半是心里委屈的。

但在此时，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袭来，

毛胡子牙齿打战，脖子僵直着扭过头。

他这才注意到，江面上的死尸浮尸，还有他所在的半叶小舟都被冰流送着，

托到了遮天蔽日的水墙之前。

浪花飘飘，冲开水帘，白龙硕大无比的身影从冰水中显露出来。

毛胡子浑身都在发抖，手足被寒气冻得发抖，手里握着死鱼，脑海里一片空白。

“哼，恨意真够难缠的，不过是个凡人，非要见到尸首不可么。”

白龙扫过满江浮尸碎肉，判别那些奄奄一息者的气息。

独角上的林灵枢恨意滔天，蓝眸瞪着满江的尸骸。

“没有么。麻烦！”白龙不满，一口冰息将面前的尸骸吹成飞雪。

它顷刻间就能淹了江都城，还不动手，并非忌惮什么天道报应。

凡人的生命不过是它成就魔道的助力，但林灵枢显出自己两百年道行，结下了因果，倘若不杀了与她结怨的那个小贼，了解恩怨因果。飞升之时必定有业力缠身，无法轻易脱胎。

因此若是淹杀了江都十几万条人命，还要在其中找出林灵枢的仇家，白龙也嫌麻烦。

只好暂时忍耐，先扫平晋河上的幸存者再说。

反正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逃出龙王的爪心。

“恩？对了，似乎是这个气息。找到了。”

白龙的龙首落下，越过冰瀑，一对大如车盖的碧蓝龙眸，紧紧盯着激流送来的凡人

嗯

怎么好像肥大了许多，脸上还多了很多毛。

不管了，就当是这个吧。吃了不对再找。

白龙张开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