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天行靠在桌案上,把玩着白日的几颗玉石,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反复握了握拳头,终是起身翻出纸笔。
他要写信,写信给芙蕖。
写点什么呢?
落笔时他的眉头更深了,他很焦灼……
“兹兹……!”
油灯燃尽,一字未出。
天行烦躁极了,他起身添好灯油,坐回桌前继续沉思,这可比约战打仗难多了。
“至芙蕖”三字刚写,天行就把信纸扯作一团,太僵了些。
时间慢慢走过,地上杂乱摆满纸团,更夫敲响丑时还是无有收获。
魁梧男人再加灯油,他扭了扭脖子腰板,支起脑袋苦思状。
灯火不定,倒影绰绰。
今夜,着实难眠。
他陷入了最深层的回忆,那晚。
忘忧楼内醉酒人前,也不太记得经过,只有忘忧的大密萦绕心间,还有那双桃花眼……
良久后,天行终于动笔了,情真意切。
“齐都临天第四日,深夜。
昨天集市闲游,却是遇到一奇人奇事。
……既有信物送你,索性写信一同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