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摇摇头,忽然伸手指了指早上遇见的另一个认识的少年,这少年不爱说话,父母在土匪之前来的时候全都被杀,此时眼眸里全是恨意,云辞指着他,说道:“张叶,我教你。”
张叶忽然抬起头,愣了片刻,他长得矮了些,云辞虽然瘦,但常年习武肌理匀称,瘦的并不难看,而他仿佛真的是饿瘦了一样,衣服披在他身上像是挂在火柴上,脸骨尖尖的,胳膊也是一把骨头,活像是脱了像的男鬼,而且他自小这样,和云辞他们玩,也总是最不显眼的一个,他呆呆的说道:“阿……阿辞,你要教我?”
“嗯,”云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但我教不了两天,会给你们留下本书,你们自己看着练练。”
“武功秘籍吗?”云亮双眼放光。
云辞点头,“是啊,我这些年收集的武功秘籍,练会了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天王老子都打不过你。”
蓝风沂嘴角抽了抽,要是有这样的武功各武林高手还能被他抢了,不过这云亮脑子简单的很,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快给我吧,我回去好好练。”
“现在不在这里,明天给你。”云辞骗完人,心情颇好的推着蓝风沂回了房间,将云亮扔在了院子里。
避开了人,蓝风沂忽然说道:“你在这里很开心。”
云辞懒洋洋的歪在硬的硌人的床板上,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一双眸子弯弯带着笑容,又轻松又开心,说道:“是啊,我当年穷的要死,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很调皮,你别听我娘在京城那会儿说我很乖,其实我小时候闯祸,她揍我狠着呢。”
他现在都还记得,并且记忆深刻,他带着云亮和云得福几个人沿河摸鱼,摸着摸着自己跳河里玩,玩着玩着就失了分寸,河边是几户女人要洗的衣服,趁着中午人不在,他们把衣服当武器互相打闹,后来不止是衣服,连木盆也一并打的四分五裂。
几个女人挨家告状,云辞不服气,几个小孩儿又跑去女人家里把她们的衣服全烧了,还差点儿点着了一家人都房子。
云梦月气坏了,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孩子,在村民面前一时忘了自己的伪装,失了态,一口京话流利的骂了云辞一顿,拖着云辞关进房间,霹雳吧啦一顿乱揍,身上伤痕肿了好几天,因此那时候才四岁多,他就记忆深刻永生不忘。
他忽然又说道:“可即使那样,我都很开心。”
“我不想做云曦月的孩子,他的身份太高贵,我高攀不起。”云辞盯着屋顶,明白所有的美好不过转瞬而逝,不久后他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继续背着他摘星阁少主的身份,孤独……也就是注定独自一人的报这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