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病死后,他觉得世态炎凉,就带着我遁入空门,意图找到一个归宿,不过你也知道,在南祁,跑到哪里都一样。他固执地在庙里躲了一辈子,以为吃斋念佛世态就能好起来……没有,直到他去世,南祁都还是老样子,还比以前更差了。”周峥叹了口气,“你知道么?他去世前与我说他后悔了,后悔遁入空门。他竟然背叛了他一辈子的信仰和选择,不是因为佛法不够普度众生,而是因为他连自己都渡不了。”
“……”
“你说他不俗吗?一个大和尚,左右摇摆,逃避现实……因为他在红尘中,即便遁入空门也始终在红尘中,和芸芸众生一样,他始终参不透这一点,自然,渡不了己。你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俗法,各自不同罢了。”
“我也俗……”他最后道,“我也有无法放下的执着。”
酉常情闻言又来劲了“你放不下的执着,是不是那个姑娘?”
“这……”
周峥一时答不上来,她也不相逼,调转了话头“真难得,你说的话,我挺爱听。不像那些男人,只会对着我叫……”
她又察觉失言,立刻把“床”字咽了下去。
幸好周峥没在意,她正想与对方深入了解一下时,那头敲锣打鼓地过来了。
“怎么了?”周峥探头望了望,见月洞门那边浩浩荡荡一群熟悉的人走过。
“哟,是你们枢盟主来了,”酉常情悻悻道,“还有两帮两个老头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