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妻主被母亲叫走后,他隐隐有些担心。
当年那名道医虽诊出?儿是中毒,却没有治愈她的良方,而他和妻主也因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无法指出是谁下的手,便将此时瞒了下来,以免打草惊蛇,毕竟母亲夫郎众多,被窝里抱着一热乎,很难不在闲聊中对亲密无间的枕边人透露。消息一旦传到下手之人耳朵里~~甚至母亲的枕边夫郎就是参与之人,那可就……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向在灶下帮忙添柴烧火的女儿身上时,心中不由再次大定,眼神也温柔起来:被解了截气指的女儿能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在找寻内贼之前,她的吃喝饮食,他都要亲力亲为仔细过问,绝不再经其她人的手~~不,即使内贼被揪出剔除,女儿的一切事务,他也要全部包揽,毕竟,能有人被魏思思收买,便不能不防其她厮奴女婢不被其他人收买。
至于内贼和魏思思等其它事,都可以暂缓,等楚少主走后,一步一步来,免得惹她不快。
被切成块儿的乌鸡炖出的汤,香气扑鼻,吴偢正将肉块和汤分装在雪色砂盅里,便听到了楚晗的传音,连忙放快手脚,又唤来厨房伙妇接手灶火,之后,亲自端起红木托盘,让张?随行在他身侧,父女两人走向殿厅。
刚踏入殿厅门槛,便见楚晗的两根葱玉手指正夹着一枚翠绿色的药丸,那药丸,翠绿中隐隐透着丝丝缕缕月华般的莹白,如同吸纳了日月精华。
“?儿,过来。”楚晗温声道。
吴偢激动不已:“?儿,快去!”
他心知楚晗手中的药丸定是解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炼制出来。激动之下,连走到桌边放下托盘时,都没注意殿厅里没有半点炼丹的痕迹。
张?听话地走过去:“晗姨姨!”
甫一走近,她便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混合幽香,乃是药丸散发出来的。
楚晗道:“张嘴。”
张?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嘴。
“今日一颗,明日一颗,”楚晗将药丸塞到她嘴里,“连服两日,你就能彻底好了。”
张?口中有物,无法讲话,嚼碎吞吃后,才噗嗵跪地:“?儿谢晗姨姨!”
“起来吧,”楚晗没拉她,让她自己起身,“若真记晗姨姨的情,就把它记在心里,不用左谢右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