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前方就是噶谊港了,天已近晚,是否入港歇息一夜,顺带补充些许货物?”这时,船老大王魁快步走近,不无期盼道。
“不必了,叫弟兄们再辛苦些,我等要赶时间!”王宣不悦道,但看到王魁的一脸难色,他也知船队的大半水手属于临时雇佣,并非自家仆从,只得略作让步道,“告诉大家,回头我会为此另行打赏。还有,待得抵达蒲罗中岛,我等便靠泊上货,叫大家休息三天。”
“诺!”王魁是王氏家仆,自是不敢违拗王宣,只得应了一声,苦着脸回去安抚那帮船员去了。其心中不免嘀咕,自从十数日前,船队在天竺南部的巴提海港,遇上一支华兴商会的超大型船队之后,王宣便像是家中老婆要生似的,啥都不管了,一个劲的就是催着船队往回赶,难道是突然跟钱有仇了吗?
然而,船队水手们虽被催逼着继续赶路,前方却是出现了拦截。那是挂着六星华兴血旗的一支小舰队,由一艘艨艟与两艘走舸组成。远远的,对方便打出旗语,要求船队靠岸入港。
随着一艘走舸率先靠近,其上的为首者却是一名黑人,他操着怪腔怪调的汉语喝道“对面的朋友,大战期间,为防来往商船受到溃军波及,海峡已被封锁,任何东去船只都被禁航,你等只能暂入噶谊港,等待水道解禁啦!”
这时,王宣方才看清,来者并非血旗军战辅水兵装束,而是兵甲驳杂的各色青壮,只是统一带着“巡”字红袖标,看彪悍模样倒更似常见的随船镖师。就在噶谊港区边上,王宣一行倒是无虞什么冒充者,须知在南洋与西海一带,不乏土人暴乱亦或海贼劫掠之类的突发事件,华兴府在紧急状态下会临时征调合法注册的随船镖师作为民兵,有偿帮助维持秩序甚或紧急防御,其实也是防止这些民间武装乱上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