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后的身影似凝固般,一直到晨星升起,李璋才站起来,缓步回寝殿梳洗妥当,换上朝服。
书房外的长随这才带着宫婢进书房清扫。桌案上的文书奏折是普通下人动不得的,长随先前一步走过去,打理案上杂物。
一本奏折就放在最上面,折子是打开着的,只是那上面的纸上破了个圆圆的洞,看起来格外醒目。
一夜未睡的还有刚刚嫁了女儿,荣升皇亲的当朝吏部尚书苏亦铭。相比摄政王的淡然无波,他看起来有些心慌意乱。到晨起,东宫那边未再传来任何消息,苏亦铭的脸色便灰败了许多。
他在府内踱着步子,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惊得下人们忘记轮班休息,静立在各处不敢动弹。
事败了吗?
他捋了捋胡须。就算是事败,也应该有消息传过来的。毕竟小和那丫头得过他的嘱咐,绝不敢造次。
事成了?不对,若事成,此时恐怕皇宫要掀翻了天。虽然苏府没有紧邻御街,也该能听到动静。况且禁军和刑部怎么会放过苏家,第一个来提审的就该是他。
自把那毒药放在女儿手中,他就做好了准备。
就算苏府满门陪葬,也要让太子暴毙,让摄政王名正言顺承继大统。只有这样,大弘朝才有活路,才不会败在李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