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三十春如浮生一醉,晃眼就过去了。
帝王转过眼来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你不用怕。我想起当年有一个女孩子,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也和你一样,怯生生的,做什么都不言语。”他笑道,“然而没过多久,她那个性子就收不住了,吵吵闹闹的。嘴里唤着‘陛下’,却支使着我给她家少爷端茶送水、磨墨铺纸。放肆得很。”
洛袖不由得好奇道“她家少爷?”
广真帝脸上的笑容忽而一滞,下一刻,神情忽然失落下来。
“是我年少时的……一位好友。”
“已经过世了。”
洛袖见他神色有异,不敢再问。船舱内正一片寂静间,陆钰忽然从外间推门进来。他朝着广真帝微微倾身行礼道“父亲,我们已离了金陵了。”
广真帝兀自出神,神情怅惘,只淡淡地“嗯”一声。
陆钰柔声道“可是洛袖又失了分寸,惹了父亲不快?她年少不知事,请父亲不要怪罪她。”
东方昭仪道“公子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