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睿的死,小弟也是有所耳闻,但司马兄不觉得其中十分蹊跷麽?同窗打架而已,你我当年也都经历过的,最正常不过的吧?试问有谁会下死手闹出人命呢?”崔含章先是抛出一番疑问,指出事情的不合理之处。
“纯属小弟猜测啊!来时听说府尹大人一日见多次登门,毕竟是掌管太康地面街道上多年的,见多识广,想必是有破案思路了?崔含章说着话便把事情往太康府尹身上引。
“哼!藤如海是想把舍弟带回衙门,让仵作开刀验尸,很是不把我们司马家放在眼中呐!”
结果他当场便在崔含章面前狠狠地落了藤如海的面子,原本以他的城府绝不会说出如此得罪人的话来,此时想必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崔含章听他如此瞧不上太康府尹,便不再纠缠。转而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问道:“我听说是令弟三人殴打茹竞秀的,打的那小子满地找牙,怎么会忽然被反杀呢?这不合逻辑嘛!”
“崔含章你什么意思?”司马礼不是傻子,听到崔含章如此说话,顿时发觉不对,不由得一拍桌子怒喝道。
“司马兄恕罪!莫要生气!小弟也是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崔含章知道司马礼或许猜到他此行的用意,便起身安抚他再次坐下。
“人证事实俱在,他茹竞秀打死我二弟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当你是朋友,来者是客,司马家招待便是,若是别有用意,休管我翻脸无情。”
“司马兄看你说的,若凶手果真是茹竞秀,我第一个出手打死他帮小睿报仇。但是我怕有人暗中做手脚挑拨司马家与茹家的关系,反倒是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让小睿含冤屈死,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崔含章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道司马兄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凶手另有其人?”
“还是司马家可以忍下这口气,索性把茹竞秀当成凶手,与茹府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司马礼人称小诸葛,一向是多疑善猜。初听对此事时不是没有过疑虑,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复往日的冷静,外加有人证指认,这才认定茹竞秀便是凶手。此时被崔含章一番追问,再次把心底的疑虑翻出来,不由得陷入思索中。
茹竞秀他多少是知道的,文不成武不就典型的废物公子哥,说他能打死拳脚不弱的小睿,他其实是不信的。须知司马睿打小便是跟着护院师傅练武长大的,虽然吃不得苦也没练出个花头来,但是养的身材魁梧力气颇大,普通街头混混都打不过他。若说是他打死茹竞秀,司马礼是相信的,但反过来被打死了,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司马礼陷入沉思之际,大理寺卿司马如风和大学士茹鹚一起走了出来,看两位脸色似乎是谈的并不融洽。
“崔司马真是好口才,几句话便挑起了我家司马礼的疑心。”
听到司马如风的声音,司马礼立刻起身行礼:“父亲!”
司马如风瞥了眼他后,便继续对着崔含章说道:“既然崔司马也来了,那就验一验吧!那位仵作别站在墙角了,自打你一入正堂,不就对睿儿的尸体盯着不放嘛,老夫让你验便是。”
小五听到此话便不再掩饰,抱拳行礼后快速走到尸体旁,再次验尸。
“还是司马大人明理,只有查明二公子的真实死因,下一步才能查出真正的凶手。”崔含章与司马如风和茹鹚见礼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