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柏侯爷切莫打扰崔探花,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能随时随地入定,想必刚才咱们的一场误会,对他多有触发。”徐文长面无表情,但心中骇然,想他也是在四十不惑的年纪才恍然领悟,拳意登堂入室。
神光八骏探花郎的名头虽响亮,可徐文长真没放在心上,毕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江湖上的绣花枕头他见得多了,但今夜这位探花郎的表现真是处处有惊喜,不由的起了爱才之心,若不是此时双方处于对立面,他到真想与探花郎痛饮一番。他出言拦住柏言秋,也是释放善意,如今水师登船接手掌控了鸣金楼,形势比人强,他也在思考该怎么收拾这一堆的烂摊子。
徐文长更多的是对黄万里生气,年纪一大把,脑子都长到猪身上了。两国交战期间,不是什么钱都能赚,便是让他铤而走险赚了钱,恐怕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句话训得黄万里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又不敢发作,于是整个十八尺的叠室内静悄悄,只有微微啜茶声。
这种气氛十分微妙,茹竞秀霍光等人终究心性不稳,也受不了这种静悄悄的气氛,
“唉吆,唉吆”的叫个不停,
“我说婉玉姑娘您能轻点麽?”
“小爷半条命都没了,晚晴姑娘手下留情啊。”这仨小子上个药痛的龇牙咧嘴,没个正行。
温木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三个臭小子在那边叫个不停,嘴上还不忘调戏姑娘,便安排士兵来把他们先带下船送回府里治伤了,
“我不走,伤成这样,怎么见人啊,死也要死在鸣金楼。”茹竞秀嘴上还硬,死活不肯下楼。
“你们信不过我温木,难道还信不过柏侯爷、崔探花麽?”温木一瞪眼睛直接喝到。
“三位公子先回去安心养伤,鸣金楼会专门登门赔罪,定会让你们满意。”徐文长知道他们三个小心思,也就直接挑明了。
临走时茹竞秀霍光褚康三人还念念不忘跟几位姑娘告别,满眼舍不得,看的温木那叫一个膈应啊,
“快,快,带走.....”温木不耐烦的挥挥手,让手下赶紧抬走他们。
这三位大爷被送走后,整个地字院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崔含章睁开眼后徐徐呼出一口气,这口气息十分悠长,旁人看来仿佛在他口鼻间有长长的白雾喷出,
“探花郎看来功夫又有精进,可喜可贺。”徐文长难得认真的说道。
“因祸得福吧,说起来还是受到徐先生的触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徐先生让崔某见识了何谓真正的高手。”崔含章说的也很认真。
“若不是今日误会,你我本可以开怀畅饮,徐某在此承诺鸣金楼的大门永远向崔探花敞开,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