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未过天晴,但是空气似乎新鲜了些,只是好像风更冷了。
也许应该更冷一些才好。
更冷一些,冷得天空飘雪,或许可以冻死那些庄稼地里的那些躲藏起来的害虫。
瑞雪兆丰年,快下一场大雪吧。
天空依旧是小雨,淅沥沥的小雨。
妖兽来了,一只只庞大的妖兽成群结队的从大街上走来,地动山摇。
国师府附近的百姓纷纷走回自己的家门,关上房门,关上窗户,支好耳朵,听动静。
“附近的人都听着,速速撤离此地,速速撤离此地,如有伤亡,概不负责。”
高高坐在妖兽背脊上的人,面无表情的大喊。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走出房门,没有任何一个人拖家带口的仓皇逃窜,更没有惊声尖叫,没有惶恐不安,甚至连平日里小儿啼哭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安静到只有越来越小风声雨声。
“子翰,这么多年过去了,若不是今天看到你穿上这身衣服,我还真当自己有一个儿子。”
巨大的妖兽有序的闪开一条道路,薛畚骑着一只狮头虎身的妖兽,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袭红衣的薛子翰,僵硬冷漠的笑。
“父亲,谎言终究是谎言,现在的我才是事实,您应该坦然面对了。”
一颗颗冷雨在她清丽的脸庞滑落,她的衣衫半湿,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薛子翰静静的望着自己父亲,仿佛在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找到一丝欣慰,或者一丝感动,更或者只是一丝骨肉亲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在那张脸上看不到一丝其他的东西,只有冷漠,冷漠好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审视着自己。
“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儿子啊,如果子律活着,必定不会像你这样,你要做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永远做下去?”
薛畚一句话,让薛子翰的心比深秋的这场冷雨还要凉。
原来无论她做什么,都比不上那个作古多时的儿子,原来她变成本来的女儿身,她的父亲真的那般失望,失望到绝望。
原来对于她父亲来说,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真的只是一儿一女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