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梁辉早在平州的时候就已经刑讯审问过他们,不过除了交代了自己拐卖人口的去向和近年收到的金银之外,其余的是一概不知,怎么问他们都不愿意撒口。梁辉没办法,只好将人送到刑部大牢来,自己想要套些有用的信息来将功补过都做不到。
那白衣男子声音好听的很,只是越听梁辉越觉得有些耳熟。
“不曾呢,当真是恼人。”他说。“陛下已经大发雷霆,要我早日查明真相,他们不说,不是在为难我么?”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今晚吃的菜不和胃口一样平静。
梁辉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回过头来,顿时张大了嘴“啊……你、你……”
宁西楼一袭白衣,身上无半点饰物,那张脸却是从未见过的绝色。
哦不对……他见过的,就在小半月之前。
必安不认识梁辉,只觉得这位大人没规矩的很,噔时皱了眉。
宁西楼歪了歪头,俊美无箸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连眉心都笼上了一层阴影。不过他虽是疲惫,却仍是打起精神来对梁辉笑了笑“好久不见啊,梁大人。”
他昨日接手了梁辉送过来的卷宗,这几日又忙着火烧普济寺之案,抓到的那几个仓神教徒每个身上都带着麻烦。连着两日他都只睡了两个时辰,今日又马不停蹄地被延佑帝叫进了宫中,勒令他七日之内查清平州的案子和普济寺的案子……
延佑帝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宁西楼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右手上的绑带已经两天没有换过了,甚至宁西楼自己都觉得那绑带上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酸味。回去之后若是要去找无言,恐怕得好好梳洗一番才行。
宁西楼眼底的黑眼圈并不能影响他的容貌,反而为之增添了一股丧气美,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邪性的很。
梁辉打死也想不到那日跟顾少帅一起出现在平州的竟然就是这位四皇子殿下,而且这位殿下现在看起来还那么的……位高权重。
他心底仔细思忖着自己在平州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这位殿下,一颗心忽上忽下的不安跳着。
孙墨白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宁西楼,解围道“四殿下,怎么想到传微臣们来这里问话?”